天启元年，七月初一，大明帝国京师，晨曦微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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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日的北京城，万人空巷。
京城的大街小巷早已被人潮填满，从永定门到正阳门的正阳门大街上，挤满了翘首以待的百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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巡检总署的官兵们手挽手组成人墙，汗水浸透了他们的制服，却依然挡不住百姓们向前涌动的热情，额角冒汗却不敢懈怠，只敢低声劝：“乡亲们往后退退，别惊了圣驾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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卖炊饼的王老汉扛着六岁的孙子小宝，胳膊肘顶开拥挤的人群，粗声粗气地喊：“让让！
让俺孙儿瞅瞅圣天子！
沾沾福气，将来也考个功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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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宝扒着爷爷的肩头，小手攥成拳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爷爷，圣天子是什么？
是有三头六臂？
能打跑坏人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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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汉还没回话，身旁穿儒衫的书生李兆先已红了眼眶。
他整理着被挤皱的衣襟，对同伴叹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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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月前送圣驾出征时，还有人在茶馆里嚼舌根，说‘陛下年少轻狂’说什么‘十六岁的娃娃天子，懂什么打仗’，如今再看——那些人怕是要把脸扇肿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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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前排的人群中，一个衣衫朴素的中年妇人不停地踮脚张望，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。
她的大儿子三个月前随天子出征，至今音讯全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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