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用懋端起手中的白玉酒杯,满面春风地对着上座的南京兵部侍郎卫一凤、南京户部侍郎陆承泽遥遥一敬:“卫大人、陆大人,今日二位大人能拨冗赏光,实乃我等的荣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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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南之地,能得如今之繁盛安宁,全赖二位大人坐镇一方、殚精竭虑,苦心经营。
我等乡野之人,感念于心,唯有薄酒一杯,聊表敬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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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一凤与陆承泽相视一笑,态度不失热络,两人在江南为官多年,深知在座诸人的能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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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士绅不仅在地方上盘根错节,在朝中亦是门生故旧遍布。
就如申用懋,其父申时行乃是嘉靖四十一年状元,官至万历朝内阁首辅,虽已去世,余威犹在,人脉网络依然遍布朝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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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何况,这些人平日里“心意”从未短缺,各项孝敬、分红,每年少说也有三十多万两银子流入他们囊中。
此刻,他们自然不便拿捏姿态,更不会轻易得罪这些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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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一凤举杯回敬,语气诚恳:“申公言重了,守土安民,本是分内之职。
江南乃国家财赋根本,我等与诸位乡贤,实为唇齿,理当同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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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是此理!”陆承泽也含笑附和:“江南安稳,离不开诸位贤达的支持。
日后诸多事务,还需倚仗诸位鼎力相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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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,席间立刻响起一片应和之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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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言重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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