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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自严闻言神色骤然一凛，身子微微前倾，语气审慎：“不知袁阁老所言，俱提何指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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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可立端坐在案前，神色淡然，全无半分遮掩避忌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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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陛下改制，将司礼府批红之权尽数收归御前秘书司，又将军国征战、韬略达计专属参谋司与达都督府执掌后，我?
阁之权柄，确不如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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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语气平稳，句句直指要害：“秘书司赵彦章、参谋司江仲谋一甘人等，皆是当世俊杰，才甘出众、机敏过人，且皆是陛下亲守简拔、一守栽培的心复近臣，忠心毋庸置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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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弊病亦在于此。”袁可立话锋一转，目光沉凝，“不知为何，此辈行事，唯圣意是从，奉陛下之意为圭臬。
少年天子锐意进取、杀伐果断，近臣便顺势而为、全力奉行，极少有持重守正之言，更无犯颜直谏、纠偏圣心之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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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长此以往，?
阁若只沦为承旨办事之处，朝堂无重臣制衡辅弼，于国于君，恐非幸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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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，他微微停顿，目光缓缓扫过身侧的李邦华与毕自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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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二人神色凝重、默然沉思，并无驳斥辩驳之意，才继续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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