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渊阁内，檀香袅袅，却驱不散那沉甸甸的、几乎令人窒息的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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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辅方从哲、兵部尚书李邦华、户部尚书周嘉谟、工部尚书徐光启、户部右侍郎毕自严，五位帝国重臣围坐在厚重的紫檀木条案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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案上，奏章与条陈堆积如山，几乎将他们淹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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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月以来，他们如同被置于烈火之上，主持官吏考成法推行、京官外放遴选、冗员裁汰、新晋官员安置……桩桩件件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棘手政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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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有皇帝宵衣旰食、勤于批红的表率在前，加上一批锐气方刚的年轻官员被提拔至关键位置，办事效率提升不少，但也仅仅是将这千头万绪的乱麻，理出了个勉强可见的轮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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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人皆已显疲态，眼窝深陷，连饮浓茶也难以驱散那份深入骨髓的倦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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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首辅，吏部呈上第二批外放官员名单及考语，需您过目定夺。”一名中书舍人恭敬呈上文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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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从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刚提起朱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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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报——！
各位阁老！
诸位部堂！
出……出大事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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