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从从寒嘴里说出来,震慑力极大的。
赵洵脸色一变。
楚槐和翟青祤不一样,他俩是官,滥杀是大忌,自己是状元,这个节骨眼下出了事,就是对陛下决断的不满。
从寒就不一样了,此人是真杀手。
这要是恼了,半夜翻墙进来把他脖子抹了,得不偿失。
赵洵只能止步,惭愧之色更足了,“还请替我与大小姐说一声抱歉。”
从寒蹙眉,“道歉有用的话,要大理寺做什么?”
他是真心冒出这个疑问的,不是在挤兑人。
赵洵脸一僵,不再多说一句。
从寒见他不吱声儿,心里想:真是好没礼貌的一个人。
像老登。
但他又不够老,没自己老。
勉强算个登吧。
丢下一个平平的视线,才转身离开。
王柳依现在才敢呼吸,脸色变得煞白,赵洵中状元的喜悦全部被泼灭。
赵鄞死了,赵洵替她养老,而她这辈子最大的幸与不幸接连是在自己的儿子身上。
她一辈子都还不了容家的恩,比起赵洵的仕途,或者高官厚禄,她更在乎的是容忬。
抓上赵洵的衣袖,情急的道,“彦真(赵洵的字)你与大丫到底怎么了?”
赵洵眼神清澈的望着她,“伯母,就是一些误会。”
“你身子不好,就不要操心这些了。”
王柳依不相信,道,“若只是误会,安娘的性子怎么会与你说这些重话?”
“彦真,我不求你飞黄腾达,更不求你高官厚禄,你不能做那种昧良心的事情呀!”
越说越激动,声音也逐渐变大,引来周围不少人的驻足。
方才那些话,都是小声说的,但妇人当街说这些,对他来影响并不好。
于是赵洵扶住王柳依的手,抓得有些牢,“伯母!”
声音高而稳,严肃得令人心惊。
“这些事情,不需要您参与,更不需要您下任何的心思。”
“只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误会,待我改日登门拜访,向她解释清楚,一切照旧。”
王柳依失声,赵洵手里的力度不算大,可是她感觉非常的重。
就像他的话似的,看似温和,与往常无异,却也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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