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来,马连春的表情变了。
他“啪”地一掌拍在桌面上,响声不大,但在安静的房间里面炸得跟惊雷似的。
桌上那包烟跟着跳了一下,何浩的肩头也跟着条件反射地抖了抖。
“你说什么?
!”马连春火道,"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
特别的审讯手段?
你给我解释解释,什么叫特别的审讯手段?
有多特别是我不知道的,你说来我听听!
"
何浩张了张嘴,没敢出声,低着头站着,目光盯着自己鞋尖。
马连春的怒火没压住,站起来绕着桌子走了两步,又停在何浩面前,手指点着他的胸口方向:“我是胃被切了,不是脑子被切了!
你知不知道那两个嫌疑人是什么身份?
一个是政法委书记的秘书,一个是政法委书记的老婆!”
他的声音压低了,但那股气一点没散:"是!
按今年的《刑事诉讼法》,涉嫌毒品犯罪的现行犯或重大嫌疑分子,公安机关有权执行刑事拘留,法律也没说公职人员、领导秘书和家属就不能拘。
可凡事都讲个程序!
你上手段,程序上怎么跟组织交代?
"
他走回桌前,手掌撑着桌面,身体前倾,目光盯着何浩:"按规定,市局得向省厅申请指定管辖,或者请省检提前介入监督,防止因为身份特殊出程序问题。
现在能给你申请出一段单独审讯的时间,已经是破例了!
你还想怎么样?
"
何浩的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"你上手段,到时候省厅那边怎么交代?
省检那边怎么交代?
你扛得住还是我扛得住?
"马连春愤怒地盯着何浩。
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。
日光灯管嗡嗡地响,像蚊子似的在耳边绕。
何浩垂着眼,没有再顶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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