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对沙瑞金来说也是个麻烦。”
“这是拿他的‘干净’,逼着沙瑞金不能不用。”高育良若有所思地接了一句。
“对。
这就是头一条要紧的地方。”
“还有一点,老高,你想想,吕梁现在跟谁有过节?”
高育良的眼皮微微一动。
“侯亮平。”
孙连城自问自答,“当年,侯亮平空降下来,摘了吕梁眼看就要到手的桃子,吕梁气不过,在班子会上当众翻了脸,摔了门。
这事儿,全汉东省政法系统谁不知道?
吕梁恨侯亮平,那是明摆着的。”
“可这跟咱们推他,有什么关系?”高育良故意问了一句。
“关系大着呢。”
孙连城笑了,笑得意味深长,“你想,吕梁是侯亮平的仇人。
如今侯亮平灰头土脸地走了,让吕梁这个仇人回来接他的位子。
这叫什么?
这叫报应。
这一来,那些平日里被侯亮平盯着、对他憋着一肚子气的人,心里头得多痛快?
他们会觉得,是吕梁替大伙儿出了这口恶气。”
“咱们把吕梁推上去,”
孙连城的声音慢了下来,“就能借着这一层,把那些对侯亮平不满、对沙瑞金那套整顿有意见的人,全都拢到一块儿来。
这吕梁的位子就是一杆旗,往那儿一立,多少人心里头就有数了。”
高育良听到这儿,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。
他深深地看了孙连城一眼,目光里头带着几分重新审视的意味。
“连城,”
他缓缓开口,“你这脑子,是真转开了。”
“我这也是跟你学的。”孙连城笑了笑。
“可你这几条,”
高育良话锋一转,“说的都是吕梁的好处,你就没想想,这事儿最难的地方在哪儿?”
孙连城愣了一下:“哪儿?”
“在沙瑞金。”
高育良一字一句,“你刚才说,吕梁是侯亮平的仇人,他一上台,就等于打侯亮平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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