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高,”
孙连城看着高育良,笑眯眯地说,
“你说,这么一个人,沙瑞金他凭什么反对?
他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办公室里头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高育良盯着孙连城看了半晌,忽然轻轻笑了。
他放下茶杯,缓缓往沙发背上一靠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两下,眼神里头满是一种“后生可畏”的意味。
“连城啊,”
他开口,慢悠悠地说,“我活了六十几年,自个儿觉得看人看事算是有几分眼力了。
可今天听你这一席话,我得承认,你这脑子,比我当年像你这个岁数的时候活络得多。”
“你少捧我。”孙连城摆手,嘴上这么说,心里头却受用。
“不是捧你。”
高育良摇头,“我是真觉得,你这盘棋算是彻底想通了。”
他顿了顿,把话头往下接了一句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高育良一字一句,缓缓点头,“确实是这样。”
这几个字从高育良嘴里说出来,分量不轻。
要知道,这位二当家平日里说话向来是说三分、留三分,极少有这么干脆利落地全盘认可的时候。
“当年沙瑞金用侯亮平,是因为他初来乍到,不敢信汉东人,
再加上钟家要镀金、秦局长力主,三方凑到一块儿才有了侯亮平。”
高育良自己又把孙连城的论断,重新捋了一遍,
“如今这三样全翻过来了。
他在汉东扎下了根,用不着再搬外人;钟家自顾不暇,没心思再推人;
秦局长在侯亮平这里算是刚栽了一回,也不敢再赌。
所以这人选只能从汉东出。”
“而从汉东出,”
高育良看着孙连城,“吕梁这种无门无派、又干净又能干的恰恰是最让沙瑞金放心的。
他没有理由反对。”
“对啊。”
孙连城笑了笑,“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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