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那新娘的轿子呈长条形状,由四名精壮小伙稳稳抬着,远远望去,竟如一口漆黑的棺椁缓缓移动。
新娘与新郎皆着一身素白,连前来贺喜的宾客也无一例外,白衣如雪,腰间系着一条刺眼的白布,随风轻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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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门洞开,一眼望进去,里头赫然陈列着数十个花圈,白纸黑字,肃杀而诡异。
唢呐声凄厉高亢,本该喜庆的调子却透着几分哀怨,仿佛不是迎亲,而是送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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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新娘的轿子缓缓抬入府中,宁欣月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。
她转头望向刘轩,眼中带着困惑:“夫君,这百济人的婚事,为何如此古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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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轩轻笑一声,解释道:“唐东半岛之人素来仰慕我华夏文化。
前朝时,他们常遣使节入长安,表面上是朝贡称臣,实则暗中窃学我朝礼制。
有一日,一名遣唐使拜访某位官员,恰逢那官员的百岁老母寿终正寝,正在操办‘喜丧’。
那遣唐使不解其意,便问官员家中在行何事,官员回答:‘此乃喜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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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此处,刘轩摇了摇头,略带讥讽道:“那遣唐使不明就里,竟将‘喜丧’误记作‘喜事’,归国后便依样推行。
久而久之,半岛人的婚仪便成了这般模样——红事变白事,喜乐作哀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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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欣月掩口轻笑,手掌在唇边停留片刻,眼波流转,轻声道:“夫君,我有些饿了,带我们去吃点东西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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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轩点点头,领着宁欣月与夏至穿过几条街巷,最终找了一家比较大的酒楼。
百济人的语言源自华夏,似是华夏的某种方言,是以三人与当地人交流并无障碍。
小二热情地将他们被引入单间,恭敬地呈上菜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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