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月离开后,刘轩与方真先后洗漱就寝。
两人同榻而眠已有多日,虽仍守着最后那层界限,却已不如当初那样拘谨,睡前总是会说上几句体己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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吹熄蜡烛,帐幔内一片昏暗,方真面朝刘轩,忽然轻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:“夫君……那位赵姑娘,着实……着实令人不喜。
你怎么……不让她离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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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里,刘轩的手寻了过来,轻轻覆上她手背,道:“真儿,那赵月对我教甚至北汉都有很深的敌意,我留她在侧,是要看看,她究竟意欲何为,背后又是何人指使。
你且宽心,夫君心中有数,行事自有分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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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方真轻轻应了一声,向刘轩这边靠了靠。
虽然黑暗中看不清彼此面容,但气息相近,已让她觉得心安。
连日赶路的疲惫,加上心结稍解,困意很快袭来。
不多时,已然沉入了梦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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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轩听着身旁人安稳的呼吸,却毫无睡意,他的心绪,已如窗外流云,飘向了南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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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水,焦闯此刻应已率军抵达了吧?
面对那装备了火枪的不列颠军队,战事进展如何了?
那位未曾谋面的“光明右使”钟镇,是能审时度势,还是冥顽不灵?
此行收编,是顺利招抚,还是难免一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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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被刘轩念及的钟镇,正藏身于牛头山深处一处临时的议事岩洞中。
火把的光焰跳动不定,将他那张因连月苦战而刻满疲惫的脸,映照得明暗不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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