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间,伯爵夫人萨莉亚·查尔斯在府邸书房内,坐在本属于查尔斯伯爵的位置上处理着信件。
前两天,伯爵坐火车前往威克斯参加下议院会议去了。
新的首相上台,作为党内元老的他不能缺席,估计要忙许久。
实际上,作为他的夫人,萨莉亚处理这些事情起来游刃有余,根本费不了多少功夫,但如今她却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两个小时之久,就为了看一些被查尔斯伯爵放在办公桌左边第三个抽屉里的信件。
这是她偶然发现的。
而作为查尔斯伯爵的夫人,她向来明白查尔斯伯爵对于信件的态度。
尤其是对私人信件的保密程度,伯爵更是到了惊人的地步。
无论信件里面是否有秘密,是否重不重要。
他都会选择阅后即焚。
可偏偏就是这样作风的一个人,居然留着一沓大约十厘米左右的信件——这属实惊人。
而且,这同样引起了萨莉亚的好奇心。
因为这些信件,署名全部为:维克多·克伦威尔。
对于维克多这个人,萨莉亚是知道的。
查尔斯伯爵同样跟她说过,这个年轻人每天都在给他写信。
他甚至将这件事当成了考验。
可萨莉亚倒真没想过,这个年轻人的毅力能有这么顽强。
每封信的日期,她都看过了,从对伯爵写信开始,这个年轻人就没有停下过。
是的,没有一天遗漏。
内容更是让萨莉亚看了都沉默,明白了约翰·查尔斯为什么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。
起初,维克多的信件都挺正常的,语言正式,充满尊敬。
可渐渐地,他的信件内容就变得巧言善辩,笔头上也很会谄媚拍马起来。
如果仅仅是这样,萨莉亚倒是没多大兴趣看,因为这样的人,她见过太多太多了。
每一个试图求助于查尔斯伯爵的人,他们都是这种态度。
然而,维克多却不仅如此。
因为他不仅谄媚,而且谄媚的特别没有水平,任谁都能看出他字里行间的巴结,拼命巴结。
这种巴结怎么形容都不为过。
但是,偏偏就是这种巴结,却显得很真诚。
就比如:维克多从来不会在信里拐弯抹角。
他是直接称呼伯爵阁下为:“温斯科尔市的圣人保罗”。
要不然就是“温斯科尔市最伟大的先生”。
在信里,他每一天都变着法子去夸赞着伯爵的丰功伟绩。
每天的形容词都不重样,以一种极其夸张的描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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