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天幕上 新法不分贵贱，举国一视同仁 那行字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：
老夫恨商鞅，可老夫也敬他。
他替秦国，把最难做的事做了。
老夫这怨恨，是冲他的；可老夫这命，是秦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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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孙贾府上，这位太子的老师正坐在堂上，脸上覆着一方巾帕，遮住了那道黥痕。
他身边的家仆，大气不敢出。
公孙贾看着天幕上 大臣公孙贾也被施以刑罚，脸面尽失 那行字，握着茶盏的手，青筋暴起。
脸面尽失…… 他咬着牙，一字一字地重复，老夫为秦国效力半辈子，教太子读书，到头来，因为太子的过错，被当众黥面，一辈子顶着这道疤，走到哪儿，都有人指指点点！
他猛地放下茶盏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：
商鞅！
他不敢动太子，就拿老夫开刀！
老夫是太子的师！
他这一黥，黥的是老夫的脸，也是老夫半辈子的体面！
家仆小心地劝道：大人，您消消气…… 新法…… 新法就是这样，不分贵贱……
公孙贾冷笑一声：
不分贵贱？
他商鞅倒是会说！
他要是真不分贵贱，怎么不敢动太子？
！
他怎么不把太子也黥了？
！
他不过就是欺软怕硬，挑老夫和公子虔这两个软柿子捏！
他骂着骂着，声音却渐渐低了下来，因为他心里明白商鞅不刑太子，不是欺软怕硬，而是储君动不得，动储君就是动摇国本。
商鞅挑他开刀，正是因为他是太子的师，动他，最能立威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
这口气，老夫咽不下去。
可这法…… 老夫也反驳不了。
他这一手，把满朝上下都堵得死死的，谁再敢说新法双标，谁就是跟太子犯法一个下场。
他垂下眼，望着自己那张被巾帕遮住的脸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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