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人。”老周立刻接上。
“你听见脚了”许观问。
“没脚。”老周喉咙发干,“纸能这么送,外头只会来一个。
人多了,纸边要抖。”
他说完,自己先抹了把脸。
谁都没接这句。
短发女人开始挪。
她比高个男人利索,可她手上有伤,虎口裂得比刚才更深。
她不敢猛收,只能一寸一寸把手背往外拖。
灰边黏着血,带着细碎白屑,被她拉出一条淡痕。
柜门深处那根细红随之一点点抬头。
等她手背离开陆折掌根,陆折掌根那两道白痕就亮了一下,像旧纸底下透了水。
陆折左手立刻压了过去。
不是去按,是把掌根外侧那两道白痕朝里一扣,让它们仍旧落在灯下那枚假旧痕位置里。
短发女人趁这半拍脱手,往后急退,后腰撞到门边旧柜,闷声响了一下。
她牙关一咬,硬是没哼。
柜门里那枚小框又跳了一下。
这回细红直冲陆折右掌。
陆清禾的声音更低,更快,“它在看手。”
“让它看。”陆折说。
他右掌微抬,那缕血丝终于垂到底,落下去一滴。
血没落在他脚边。
血砸在柜门前那片旧灰里,啪一声,很轻。
白钩先低头。
前口一低,后头那根细红就慢了半拍,像前后两层在抢。
章骨后那枚小框悬在那儿,没再往外送。
老周后背全湿了。
他见过一次这样的停口。
很多年前,见秋也是这样,把它停在半中间。
那一次她没退成,人也没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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