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一下,比旧夜那一回更清楚,也更险。
因为这套东西已经学会了往人手上落。
“快。”老周忍不住催了一句,“它记得。”
第三个走的是瘦长男人。
他本来站得最靠门,按理说该最稳,可门缝外那张湿纸就是他挑出来的。
他过门时忍不住朝外看了一眼。
就这一眼,门外走廊地上的水痕便在灯尾里露了出来。
水痕很窄。
鞋跟偏得厉害,右脚比左脚重一线,像有人拖着一只旧鞋走过。
那道痕从西尽头拐进来,停在门口,又折回半步,像送完纸后在门外站了一会儿。
瘦长男人后背一凉,人已经跨出门槛。
他站定在外头,声音发紧,“门外没人。
水还冷。”
老周脸色一变。
陆折没问。
他心里也已经有了数。
旧夜里,老周不止一次提过一个人,右脚有偏,走路会把重心留在后半步。
那个人当年站过后洗房,也摸过翻里板。
名字就在老周喉咙里,可他一直没能说出来。
外头这道水痕,把很多年前那条路又拖回来了。
岑秋屏第四个走。
她走之前,灯不能灭,也不能离柜门太远。
陆清禾接了她半只手,没碰灯杆,只托着她腕后那点力。
两个人像抬一片脆得要裂开的薄冰,慢慢把灯往门边移。
灯位一挪,墙上那枚缺角章影也跟着滑。
章影边沿擦过柜门旧漆,最深处小框里那点细红立刻往上提了一寸。
“停。”陆折低声。
岑秋屏立刻定住。
灯火在玻璃罩里轻轻一抽,罩上旧灰味更重了。
她手抖得很轻,腕却还是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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