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94年6月7日。
入夜後。
大邱城,宣化堂西侧的签押房里头,灯火通明。
常德胜端坐在书案後头,左手边坐着聂士成,右手边是「直系老二」冯国璋——冯国璋是拉着几十个武备同学加入的,妥妥的股东)。
参谋组副组长段芝贵——他是李鸿章的心腹,也是常德胜的好哥们,眼下在常德胜的系统中,给摆在第三号的位置上。
「直系老三」曹锟。
他现在是常德胜系统的「老四」,排在段芝贵後面。
但是论起亲疏远近,他可比段芝贵还高一些,姑且算是「老三老四」吧?
几个人面前的茶碗都泡着朝鲜第一名茶,智异山花开茶,闻着倒是挺香的,但谁都没心思喝上一口。
大师爷周文鼎坐在聂士成身旁,手里捏着一封电报,清了清嗓子,那口听上去「很有道理」的淮安官话就来了。
「光绪二十年五月初四日,军机处电寄。
奉上谕:着会办朝鲜军务事宜常德胜,即日接任督办朝鲜军务大臣,统率所部北上汉城,会统北洋帮办大臣荣禄、直隶总督北洋大臣李鸿章,妥筹防守事宜,毋延误。
钦此。」
念完了。
大家都看着常德胜。
常德胜没吭声,端着茶碗,用盖子撇了撇浮沫,品了一口朝鲜名茶,然後又把茶碗放下,继续保持沉默。
保持沉默的意思大家都懂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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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不奉诏!
或者叫抗旨不遵!
而底下坐着的人,现在就要人人表态了!
聂士成先开口了,他叹了口气道:「振邦老弟啊,中堂的意思是让你当帮办北洋军务大臣的,咱们这些淮军的老人都是认的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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