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绪二十年六月十六,西历1894年7月18日。
颐和园乐寿堂。
李鸿章跪在军机垫子上,膝盖硌得生疼。
这垫子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,里面的棉花都硬了,跪上去跟跪在砖头上差不多,现在居然拿来给他用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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唉,这跪着,到底没有坐着舒服啊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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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让他年轻二十岁啊,他还真想去试试坐在上面,看别人跪的滋味。
可惜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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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无再少年啊!
西太后坐在上面,手里端着茶碗,冷冷地看着李鸿章。
屋子里头安静得吓人。
连伺候的宫女太监都屏着气,大气不敢出一声。
西太后把茶碗往桌上一搁,咣当一声。
「李鸿章。」
「臣在。」李鸿章恭恭敬敬应了一声。
「这仗,」西太后说,「到底是赢了,还是输了?」
差一点,就差一点啊!
李鸿章心道:要是我的北洋能再多一万人,就一方,也不用南蒲晕那麽厉害,就是榆防军那样的货色,摆在大沽口和北塘要塞,我就有把握能赢!
可这话不能说。
说了,就是对西太后裁撤淮军的不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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