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94年7月29日,一大清早。
朝鲜,平壤,西京行宫正堂。
说是正堂,其实就是个三间打通的小殿,地上铺着几张旧蓆子。
常、段芝贵、聂士成这三位上国大员,现在就这麽大模大样地盘腿坐在蓆子上。
他们仨对面是当今朝鲜最有权势的三位,国王李熙在主位上盘腿坐着,身边王妃闵氏,左手边稍远一点,坐着的领议政金允植。
这三位现在的模样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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唉,别提了,一个比一个倒霉!
常心说:其实你们也不用那麽着急,朝鲜就算是亡了,也是暂时的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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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十年後,又是一条,不,是两条好汉!
不过这种「安慰人的话」,他现在也没法说出口,就只能端着茶杯,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。
闵妃先开口了。
她说的是一口流利的汉语,比她那个当朝鲜国王的丈夫可强多了:「常将军,妾身听闻,倭寇在天津登陆了?
上国的大军,是不是要回援了?」
常点了点头,放下茶杯,叹了口气:「是啊,天津那边,形势危急。
李中堂已经下了决心,要和天津城共存亡了。」
他顿了顿,又看了看旁边的聂士成,接着说:「我和聂军门,都是中堂一手提拔起来的。
中堂有难,我们可不能见死不救,对吧?」
聂士成听了这话,转过头来看了常一眼。
那眼神里头,似乎有点感动啊!
常心说:老聂啊老聂,你别感动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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