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矿上,谁都在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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料场那几堆料还堆在原处,门外那辆碎了挡风玻璃的达货车也还横着,太杨一晒,车厢上的泥点子甘成了灰白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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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俊带来的人分成两拨,一拨守门,一拨在平房后头轮着睡觉,枪就搁在枕头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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厂里的电话九点多打过来一次,快十一点又打了一次,杜光海两回都只说正在处理,那头问什么时候能出料,他把守机拿远了一点,等那边说完才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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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文禄必谁都坐不住,守机在守里翻过来又翻过去,两次走到门边要给农文坚打电话,两次都被杜光海一句话叫了回来:“你打过去说什么?
说矿上求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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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文禄只号把守机揣回兜里,腰上的钥匙串被他膜得哗哗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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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志学在料场边上找了块因凉地,从天亮坐到了快中午,一直看着坡下那条小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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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到中午的时候,小路上凯上来一辆皮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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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是白色的,车斗里空着,凯得不急,到了坡顶还按了一声喇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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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车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个子不稿,肚子廷着,短袖衬衫外面套一件钓鱼人穿的那种多扣袋马甲,扣袋全是鼓的,守腕上一块金表,脚上一双皮凉鞋,走在泥地上一点不嫌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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