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下行时，孔兵整个人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，呼出一口长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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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被压制的感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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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感觉提醒着他，无论他在地下世界如何呼风唤雨，在某些无形的力量面前，他依然是那个来自苍县的小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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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店大堂的沙发上，孔兵静静等待，眼睛盯着电梯的数字一点点下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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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分钟后，林叔独自出现在电梯口，已经换了一身灰色休闲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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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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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兵马上站起身，引导他走向停车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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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行驶在海边公路上，窗外的椰树在夜风中摇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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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听说，你这两年发展得不错。”林叔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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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行，都是林叔照顾。”孔兵的声音放低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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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叔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：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次带全家来海省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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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拐入一条偏僻的小路，孔兵的眼睛依然盯着前方：“林叔想休息几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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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算是吧。”林叔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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