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良友回到江源的第四十五天,一封匿名信把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砸了个稀碎。
那天上午,他正在调研员办公室里看文件,看的是太平市矿产资源整治的阶段性总结报告。
门卫老张头气喘吁吁地爬上来,手里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像举着一颗定时炸弹,脸都涨红了。
“吴调研员,没署名,就写了您的名字。
省城来的,看着挺正规。”
老张头把信封递给他,擦了一把汗,“送信的人是个小伙子,骑电动车的,放下就走了,说是同城快递。”
吴良友接过信封,薄得跟没装东西似的,轻飘飘的。
他用裁纸刀划开封口,抽出一张A4纸。
纸是普通的复印纸,字是打印的宋体,干干净净没有半个手写痕迹,连个标点符号的错误都没有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“想知道沈红的真实身份吗?
明天下午三点,城南老茶楼,二楼梅花厅。
一个人来。
不要告诉任何人。
否则你会后悔。
不要耍花样。”
吴良友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钟,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沈红——那个“红衣女人”,那个忽而是省纪委、忽而是省国安局、忽而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他办公室的神秘女人。
她到底是谁?
为什么总在他最要命的时候出现?
为什么能自由出入各个部门如入无人之境?
为什么她的话连马锋都那么重视?
这些问题像鞋里的沙子,硌了他很久,却始终倒不出来,越想越硌得慌。
他点了一根烟,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。
匿名信的把戏他在官场见多了——有的是真爆料,有的是钓鱼,有的是挑拨离间,有的是敲诈勒索。
但这一次涉及沈红,他不得不认真。
沈红这个人太神秘了,神秘得让人心里没底。
他想起了沈红第一次出现的样子:红色风衣,眼神像鹰,问的问题刀刀见血,每一句都问在要害上。
后来她又掏出国安局侦察处长的工作证,再后来就时隐时现,像一团捉不住的火焰,你越想抓住她,她越飘得远。
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气质,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,看着温润,拔出来寒气逼人。
她对矿产资源管理一针见血,对黑石的了解比他深,对官场的规则比他熟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