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与此同时!
虎哥正在指挥四哥搬一捆当归,忽然他听到了一阵又一阵的哀鸣和呜咽,整个人不由顿了一下,偏了偏头,朝后山的方向看了一眼,然后面无表情地转回来,继续指挥。
二当家冯守业捻着山羊胡,表情微妙,嘴角抽搐了好几下,最终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干咳。
陈彪挠了挠头,压低声音对四哥说:“山上……好像有动静?”
四哥狠狠瞪了他一眼:“闭嘴,搬你的药材。”
山腰上,陆沉舟抱着一捆紫云草,动作也僵在了原地。
他听到了那个声音——隔着这么远的距离,普通人也许听不清,但他是武道高手,他的耳力远超常人。
那是一个女人如泣如诉的声音,夹杂在风声里若隐若现,不太分明,但足够了。
他当然知道那是谁——刚才那个女人,李月瑶,跟吕梁一起上了后山。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坐在院子台阶上的那个戴眼镜的男人——陈明。
陈明正低着头看手里的装车清单,时不时推一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,全然不知自己的老婆在后山上正在干什么。
陆沉舟忽然产生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他是云隐宗宗主,今天被戴了帽子,被打了脸,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求饶,现在还在给人当苦力扛药材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够惨了,直到他看到了陈明。
那个戴眼镜的男人,老婆跟着吕梁上了后山,他还坐在那里浑然不觉地看清单,那副平静的样子比任何哭喊都更让人觉得荒诞悲凉。
他心里竟然好受了一些。
原来被吕梁戴帽子的,不止他陆沉舟一个。
有人陪着自己一起绿,这顶帽子似乎就没那么沉重了。
想到这里,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林若蘅身上。
林若蘅站在一棵老槐树下,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,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,面容平静,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她也在看后山的方向,也在听那些随风飘来的声音,但她的表情和陆沉舟完全不同——那是一种怀念的、回味的、甚至带着几分骄傲的表情。
卧……卧槽?
?
?
怀念?
回味?
骄傲?
看到林若蘅的这一副表情,陆沉舟的脸不由沉了下来。
他把药材捆子往地上一放,大步走到林若蘅面前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把她拽到了山脚一棵歪脖子树后面的偏僻角落。
这里被一丛灌木挡住,山下的人看不见,山上的人也看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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