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纵盯着那道移动的铁流,大惑不解。
“两万人都拉出来了,就这么绕着咱们走?”
“他们要去哪儿?”
唐舜立在城楼最高处,目光追着那两支万骑,起初也摸不准这两支兵马的来路。
只见那两股骑兵,穿过城南那片开阔的旷野,与阙口外原本就游弋的胡骑汇合,没有半分停留。
紧接着,一面苍狼旗、一面盘羊旗,在最前方高高扬起。
两万铁骑,汇成一道望不到头的洪流,在城南掉头,折向西方,沿着那条通往州外的官道,绝尘而去。
那方向——
唐舜的呼吸,骤然一滞。
“那条路……”
石撼山的声音,也在这一刻变了调。
这位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将,望着那两面远去的王旗,一张黑脸,霎时白了几分。
“那条路,是去大同的官道!”
“他们要去大同!”
轰的一声,唐舜脑子里那根弦,绷断了。
所有的疑点,在这一刻,被一条线串了起来。
十万大军,不扑河东,绕了数百里,偏偏压向灵州。
盐糖煤皂等物,的确让人眼红,但这并非十万骑共出的根本原因。
他们是为了把灵州吓破胆、钉死在原地,让他唐舜不敢出城、不敢分兵、不敢有半分动弹。
是为了把北庭所有的目光,都死死吸在这座孤城上。
而右贤王真正的杀招,是趁着这个工夫,把浑邪、休屠两支本部精锐,悄无声息地绕过去,直扑大同!
大同方向,日逐王、右蠡王,已经在打。
李庆安,北庭的主力,节度大军,全都拖在大同城下。
这两万生力军一旦赶到,前后夹击,内外合围。
大同,危在旦夕。
“声东击西……”
唐舜喃喃自语。
“从一开始,灵州就是个幌子。”
“他要的从来不是灵州。”
“他要的,是大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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