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骑长望着那片离他越来越近、在火光里已经能看清面容的乾军，望着那一口口高高举起的奇怪大刀，一颗心，直沉到了冰窟窿里。
他喉咙里嗬嗬作响，想喊，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。
完了。
而在灵州兵这边。
石撼山一刀劈翻一个匈奴骑，抬头，正看见那死寂的大营。
他先是瞪大了眼，随即，一股滚烫的狂喜，从脚底板直冲头顶。
七天的憋屈，七天的按捺，七天的想不通，在这一刻，全化成了一句话。
“哈哈哈！”
“刺史，料事如神！”
他朝着那片近在咫尺的白毡帐，声嘶力竭地怒吼。
“弟兄们！”
“蛮子不起床，咱就送他们上路！”
“给我冲！
！”
“杀——！
！”
两千铁骑，应一声暴雷，跟着程峰那一百口雪亮的陌刀，一头，撞进了那座连绵十里的匈奴大营。
一马当先的程峰，抬手一扬，将那只巴掌大的瓦罐，点燃了引线，狠狠掼进了眼前一顶最大的毡帐。
夜色，被火光和鲜血，瞬间染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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