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……这是真能吃得起了!”
他拱着手,兴奋不已,“使君真有经天纬地之才!
被您说中了!
四大粮商,果真慌了!”
“人心经不起考验。”
唐舜站起身,踱至堂心,双手负后,“还是那句话。
同行是冤家。”
“若温池只有一家粮商,孤身硬扛,我反倒难办。”
唐舜冷笑,“可偏偏有四家,四双眼睛盯着一口锅,谁都怕别人先舀汤。”
“联盟本就靠利字维系,利字一动,盟约即破。”
堂下卫纵几人听得目不转睛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唐舜转身,面向众人,“他们以为是在和我斗,其实是在和自己的贪念斗。”
“归根结底,我不过是推了一把风,火怎么烧,由不得他们。”
谢安之怔住,半晌才低声道:“使君……非但在操盘市价,更是在操盘人心。”
卫纵几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哪怕已经对唐舜神出鬼没的手段有了心理准备,却依然布满了意外。
那是亲眼见证棋局收网时的震撼!
尤其是周禀,起先对唐舜不以为然,只不过按照节度使府吩咐听令而行,如今,眼中却是一片狂热!
唐舜环视一圈,见众人皆有所悟,便道:“接下来,不必再盯价格,明日再运一次粮,按照四十五文放出。”
“之后官仓不再干预,任其自流。”
“征役一事,该提上日程了。”
谢安之不再有半分质疑,微微作揖,“使君告诉属下,征役一事,过几日便知,安之愚钝,还请使君解惑。”
唐舜转向谢安之,声音低了几分:“你可知,这些流民因何而来?”
谢安之不假思索,“属下以为,是北境遭匈奴焚掠,田宅尽毁,亲人离散,只得南逃求生。
唐舜点点头,“北境年年遭匈奴劫掠,边民田地被毁,屋舍成墟,只得南逃求活。”
“粮价降到十文又如何?”
唐舜反问,“他们拿什么买?
身上一枚铜板都没有。”
“有米无钱,有钱无屋,朝不保夕,只要碰到一点风险,流民就会变成乱民。”
谢安之眉头越锁越紧:“使君的意思是……不能只靠赈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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