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一片死寂。
卢行舟没有立刻骂出口。
他掌心还在滴血,眼底血丝一点点爬上来。
上官瑶玥没有动怒,只看着顾平,语气冷得没有起伏:「他是我师弟,也是今夜替镇城司断宗师一手的人。」
顾平声音仍平:「宗师本就是冲他来的。」
「这一点,属下没说错。」
院中气息微紧。
卢行舟眼底血丝一跳,仍没有开口。
上官瑶玥看着顾平。
「是冲他来的。」
「可那人踏的是镇城司的门,踩的是镇城司的脸,这一点难道你不清楚?」
她看了一眼院心。
宗师血证封过的痕迹还在那里,断腕落点被银签圈住,碎石缝里血色未乾。
「单凭他今夜没退,用命替镇城司把宗师一手斩在这里。」
「镇城司就该救他。」
上官瑶玥收回目光,声音更轻,也更冷。
「他的功,卷上不记,帐上不认。」
「我记。」
顾平眼皮一跳。
上官瑶玥又道:「你可以算帐,也可以算他值不值得。
但不能在他还有一口气时,用刀把药拦在封签後面。」
「玄衡宗没能当场杀他,你再用药帐断他的命。」
「这就是替玄衡宗补刀。」
顾平握刀的手紧了一分。
「属下没有这个意思。」
「有没有,不看你怎麽说。」上官瑶玥道:
「看结果。」
话落,她擡起手,袖口滑下一寸,腕间那截细青绳露了出来。
她取下那枚白玉片。
玉片不大,边缘温润,表面那道镇城纹在冷月下完整显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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