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临渊府城第三日。
两人在州北一座驿镇歇脚。
再往前不到半日,就是临渊州界。
驿镇不大,却正卡在几条商路交会处。
一条被车轮磨白的石路从官道斜切进去,两侧客栈、食铺与草料铺挤紧。
商队刚到,夥计正往下搬麻袋和木箱,马匹挤在檐下甩尾,尘土、草料与热食的气味混在一处。
叶霄与顾昭衡把两匹青鬃山驹交给夥计。
刚进临街食肆,靠窗那桌便有人拍了下桌子:
「我还是觉把刀有问题。」
说话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武者,腰间也挂着刀。
他拍了拍自己的刀鞘:
「我上回换刀,前後磨了半个月,出刀时还是觉心不对。」
「叶霄前一天才和靖王世子分出胜负,第二天临时借一把刀,就上玄衡宗把苏涉江杀了?」
年轻武者皱着眉:
「人真能强成这样?」
对面的汉子正撕着一块肉:
「苏涉江都死了,你问我?」
「我又没说人没死。」
年轻武者道:
「我说的是那柄刀。」
「陆家什麽底子?」
「临渊府排名第一的商人世家。」
「库里真有点压箱底的东西,很?」
附近几桌都有人转过头。
顾昭衡刚夹起一片酱肉,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看向叶霄。
叶霄已经端起饭碗。
顾昭衡唇角轻轻一动,又把肉送进嘴里。
旁边一桌,一个胡子半白的老武者听了许久,终於把酒碗放下:
「你这消息慢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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