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搁这介绍呢,歌手就陆续上台准备演出了。
不少人就爱赶演出的时候来,图个热闹助兴。
刚说两句话,门口“呼啦超”进来一帮人——连胖带瘦、有高有矮,得有十四五个。
领头的穿件花衬衫,梳个老飞机头,就那挺老高、往后背着的发型,有点像当年的费翔,配上喇叭裤,在那会儿老招摇了。
这小子三十七八岁的样子,走道晃着俩膀子,咋咋呼呼的,一看就不是稳当人,沾着股社会气。
果不其然是老主顾,服务生立马迎上去:“哎呀,嘴哥来了!”
郝万岁听见动静回头,跟刘涌、回配学打声招呼:“配学、刘涌,我陪不了你俩了,那边来个哥们,我过去招待下。”
“你忙你的,我们自己来就行。”刘涌没当回事——人家是夜场老板,来客人了总得照顾,敬杯酒给个面,都是规矩。
郝万岁快步走过去:“哎呀,嘴哥,稀客啊!”
虽说郝万岁在1991年比刘涌有名,但这嘴哥当年的名气比他还大,在皇姑区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哥。
“今儿来给你捧捧场,你可得给我整明白的!”嘴哥说话一股子流氓嗑。
“那必须的!
一号台早给你留着呢,离舞台近,视野好!”郝万岁引着他往里头走。
一帮人七七八八往一号台一坐,派头十足。
嘴哥跟郝万岁唠嗑,巴掌撇子、爹妈长短的脏话随口就来,俩手往沙发椅背上一靠,四处撒嘛:“今儿人不少啊,你这买卖他妈真火!”
他一回头,正好瞅见刘涌他们这桌——刘涌和回配学坐的是二号卡台。
四目相对,空气都顿了顿。
在东北,这可是致命的对视——“你瞅啥?”“瞅你咋的?”下一句就得是“我翘里哇”,跟着“嘛呀”一声就躺地上。
这帮混社会的,眼神都带着股子狠劲,真容易一对眼就干起来。
好在嘴哥没吱声,目光一转看向别处。
刘涌和回配学也没当回事,转头继续喝酒:“来,干一个!”
刚喝了一杯,舞台上就上来个美女歌手,拿着麦克风笑盈盈地说:“各位哥哥姐姐,大家晚上好!
小妹先给大伙唱几首经典老歌,大伙要是听高兴了,想听啥尽管点,我们会的都给您唱!”
这歌手在当年的沈阳挺有名,搁现在就是网红级别,长得也带劲。
麦克风一拿,就唱上了《时光一逝永不回》,嗓子是真亮。
回配学一听,眼睛都直了:“我操,这小娘们唱得真带劲,长得也不赖!”
他喝得有点上头,又想在刘涌面前显显自己的面子,一招手把服务生喊了过来:“老弟,过来!”
“哥,啥事?”
回配学从兜里“叭叭叭”点出三张百元大钞,递了过去——现在300块不够给主播刷个穿云箭,可在那会儿,这钱跟现在直播间刷嘉年华一个分量,老值钱了。
“我问你,这歌咋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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