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大恒酒店,刘涌一嗓子喊开了:“都停一下!
让后厨赶紧上菜!”
后厨早有准备——他们出去干仗的时候,师傅们就备好了料,这会“哗哗”地往上端,菜又快又丰盛。
这哪是简单的吃饭,分明是庆功宴!
啤酒抬上来,白酒拎上来,刘涌喊:“哥几个,敞开了喝!”
大家伙刚才神经绷得太紧,这会一松懈,全放开了腮帮子猛造,喝得昏天暗地。
刘涌这一仗,算是彻底成名了。
第二天一早,昨晚参战的小流氓们出去就开始吹牛。
碰着没去的,人家一瞅他们眼珠子通红,就问:“咋的了?
一宿没睡?”
“别提了!”他们立马来了精神,“前半夜跟中街二哥刘涌出去办事,跟人干起来了!”
“跟谁干?”
“皇姑的扁嘴!
听过没?
咱上百人,五十来把枪,给扁嘴打得都不敢露头!”
这帮小子以讹传讹,有多大吹多大。
把刘涌捧上天的同时,也抬高了自己的身价——“我能跟二哥办这么大事,二哥牛逼就是我牛逼!”
刘涌昨晚的事本来只有六分彩头,经他们这么添油加醋的艺术加工,直接成了十分传奇。
他中街老大的地位、沈阳社会人的身份,算是彻底坐实了。
刘涌心里美得不行——他门儿清,名利就是钱。
先有名,再拿名换钱,最后用钱买权,这就是他混社会的套路,头脑贼清晰。
可几家欢喜几家愁,扁嘴那边就惨了。
他连夜跑回家,先点人数:去的时候二十八人,回来二十三,少了五个。
“估计是跑散了,那地方乱,钻树林、扒苞米地、顺河套跑了都有可能。”扁嘴自我安慰,“明天再找,先歇着。”
“哥几个都没事吧?”他问身边的人。
“大哥,我后背疼!”一个小弟脱了衣服,肩胛骨上一个碗口大的枪伤,血肉模糊。
另一个撩起衣服:“大哥你看我后腰!”一道大口子像小孩嘴似的,“跑的时候让人从后头用砍刀划的!”
扁嘴扔过去五千块:“去老地方缝伤口,赶紧处理了!”他骂骂咧咧的,“没想到刘涌这小逼崽子这么硬,挺难拿啊!”
“嘴哥,这刘涌到底是干啥的?
之前没听过,咋这么猛?”小弟心有余悸,“那枪子‘嗖嗖’往耳边飞,这他妈是玩命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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