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那金光自九霄垂落,恍若天门洞开,一道巍峨法相凌虚而立——正是昔年镇守北方、降妖伏魔的荡魔天尊!
此相非金非玉,乃天地正气所凝,万灵精魄所聚,其形如岳峙渊渟,其目似电扫八荒,左手执玄武旗,右手握斩邪剑,周身金芒流转,照彻三界幽冥。
这一尊法相,原是真武大帝修持千载所结之“心印”,藏于紫府深处,非至危难绝境不得轻现。
今因倭鬼太阳女神妄动杀劫,引动混沌戾气,欲裂天纲、篡阴阳,故激得这荡魔真形应感而出,护持正道纲常。
只见那倭鬼所化能量球,状若烈日当空,赤焰翻腾,内蕴焚天灭地之威,直冲云汉而来。
两股无上伟力于半空中轰然相撞,顿时间:
> **“轰——!”**
一声霹雳震破虚空,天地为之色变。
那能量球骤然炸裂,迸出一团耀目白光,如天河倒灌,四散飞射。
光晕所及之处,风云俱裂,星斗摇移,连紫薇宫檐角悬挂的青铜铃铛也尽数崩碎,化作齑粉随风飘散。
近旁三位金仙——至尊玉、南方天帝神龙氏伊耆、杨二郎,皆被余波扫中。
三人虽已臻金仙境,护体神光坚逾金刚,然此等余劲竟如怒海狂涛,扑面而来时,竟令其护身之气如薄纸遇刃,片片撕裂!
三人齐齐后退二十丈,足下踏碎青玉阶,身形晃动不已。
“好生厉害!”至尊玉抚胸喘息,眼中惊骇未消,“不过一缕余波,竟有如此威能,若正面承受,岂非形神俱灭?”
南方天帝仰望高空,沉声道:“此非寻常斗法,乃是‘道争’之兆。
彼女以邪火逆炼天地元机,欲夺我华夏正统气运,实乃悖逆天理,犯上作乱。”
杨二郎默然不语,眸中魔光微闪,似有所思。
三人正议论间,忽觉天地骤静,万籁无声。
抬头望去,但见空中白芒与金辉尽敛,唯有一人独立低云之上,衣袂飘然,宛如画中仙。
此人身高丈六,面如冠玉,眉宇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犯之威仪,正是真武大帝。
只是此刻他嘴角渗血,一线殷红缓缓滑落,滴在素白衣袍之上,染就几点朱砂般印记。
风起云涌,吹动其袍角猎猎作响。
他仰首观天,湛蓝如洗,几只白鹤翩跹掠过,鸣声清越。
他目光澄澈,无嗔无喜,无爱无憎,仿佛世间纷争皆与己无关。
然唯有他自己知晓——方才那一击,已将其“心猿”震得粉碎!
所谓“心猿”,非血肉之物,乃修行者精神之根蒂,意志之所寄。
昔年佛祖曾言:“心猿不定,意马四驰。”此即修道最难降伏之处。
而今真武大帝之心猿几近溃散,稍一运功,便觉五内如焚,痛彻神魂。
他在心中暗叹:
> “临终得见此清净世界,飞鸟自在,天光朗朗,亦不负我一生持戒守真。
纵死何憾?”
念头方起,胸口忽传来一阵剧痛,犹如钢针穿心,深入骨髓。
他眉头微蹙,身躯轻颤,几乎以为是错觉。
然而紧接着,一股暖流自丹田深处喷薄而出,纯阳浩然,直贯奇经八脉!
这股气息来得突兀,势如火山爆发,炽烈难当。
真武大帝虽早有防备,仍被冲得气血翻腾,一口浓血喷出,神志却反而清明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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