盟友。
这个词从一个在法兰西抢钱的佛罗伦萨神棍嘴里说出来,本该是可笑的。
但此刻,腓力六世却笑不出来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,可能真的不是敌人。
而是战胜英格兰最需要的武器。
可是,国王毕竟是国王。
他被无数谎言和奉承包围着长大,怀疑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
他不可能因为三言两语,就将整个王国的命运押在一个佛罗伦萨人身上。
“你的话很动听,乔瓦尼主教。”
“法兰西确实病了,但找上门来的医生,未必都是来治病的。
有的,是来偷器官的。”
“偷器官?”乔瓦尼故作不解。
“你那金券兜住了法兰西贵族。”
“你让我如何相信,你不会在某一天,把他们连同他们的财富,都拖回你的佛罗伦萨?”
这是一个国王最根本的担忧。
“陛下,看来您对财富的理解,还停留在地窖里的金币数量上。”
“请允许我为您打个比方。”
“传统的财富观,就像池塘。”
“您把金币扔进去,池塘里的水就多一点;您把金币拿出来,水就少一点。”
“为了让池塘不干涸,您只能不断地向外索取,也就是征税。
这就是您和您的财政大臣正在做的事情。”
“这种做法的后果是什么?
您从农民那里舀走一勺水,他的麦地就干一分;您从商人那里舀走一桶水,他的生意就死一分。”
“您舀得越多,外面的土地就越是干涸龟裂,最终,整个王国都会变成一片沙漠。
到那时,您的池塘里,还能有水吗?”
腓力六世皱起了眉,这个比喻很准确。
这不正是法兰西正在面临的困境吗?
“而我的方式,完全不同。”
“我不挖池塘,陛下。”
“国家财富不是藏在地窖里的金币,不是那一潭死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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