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帽子底下什么重?”
回到拉布鲁里大街,莉莉丝抱着剑跟乔瓦尼他身后,还没从刚才那个问题里绕出来。
此时已经是深夜,但拉布鲁里大街上依然灯火通明。
这曾是阿维尼翁最昂贵的富人区,住的不是各国的使节,就是在此地经营了几代的大商人,或者是为了接近教皇宫而斥巨资买房的贵族。
窗户里透出推杯换盏的声音,隐约还能听见那不勒斯风格的调情小曲儿,夹杂着热那亚商人的讨价还价。
“莉莉丝,你听。”
乔瓦尼站在自家大门口,没有急着进去。
“这里太吵了。”
“吵得我听不见金币落袋的声音。”
“而且,这里太多眼睛,太多耳朵。
我今天成了枢机,明天我早饭吃了什么,就会被写成密报,送到威尼斯总督或者是巴黎国王的案头。”
莉莉丝手搭在了剑柄上。
“我去让他们安静。”
“不。”
乔瓦尼按住了她的手,笑了。
“杀人那是穷人的办法。
咱们现在是有钱人,是上帝的大管家。”
“有钱人让别人闭嘴,不用刀。”
“用金币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拉布鲁里大街炸了锅。
不是因为乔瓦尼那顶红帽子,而是因为那个叫卢卡的年轻修士,带着十几个拿着算盘和契约的银行职员,挨家挨户地敲门。
敲开门,话不多,就三句。
第一句:“这房子,乔瓦尼枢机看上了。”
第二句:“原价的两倍,现金,金弗罗林。”
第三句:“今晚日落之前搬走。”
两倍。
这个数字砸得那些本来还想端着架子的贵族和使节们眼冒金星。
要知道,阿维尼翁虽然繁华,但这几年因为教廷财政危机,房价其实在跌。
这些大人物手里守着大宅子,表面光鲜,其实不少人连仆人的工钱都拖欠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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