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行二楼。
乔瓦尼坐在桌后,桌上摆着两本账册。
托福罗本来该在的,但乔瓦尼今天把他打发到楼下去了,说:“我来教。”
查理坐在桌子另一边,把一句话抄了三遍。
有借必有贷,借贷必相等。
查理写得很认真,字一笔一画。
皇帝的字很端正,贵族出身的人小时候被神父拿戒尺盯着抄经,字写坏了要挨敲。
查理小时候大概没少挨。
他把最后一笔收住,说:
“老师,三遍写完了。”
“嗯。”
乔瓦尼把旧账册翻开,推过去。
“再看这个。”
查理低头看。
账册上是拉丁文。
并不难懂。
难的是那种记法。
左边一列,右边一列,一行一行,像两排修士在教堂里对唱。
一边记数,一边记货,一边还记名字和时间。
有的地方写的是麦子,有的地方写的是银币,有的地方写的是某个行会的欠款,还有的地方写得很碎,说是某个染坊欠了三十匹布的尾款,因为布料受潮,扣去两匹作损耗。
查理看了一会儿,说:
“这比我以前见过的账复杂得多。”
“你以前见过什么账?”
“宫廷总管送来的年终清单。
收入多少,支出多少,还剩多少。”
“那不叫账。”乔瓦尼说,“那叫安慰人的故事。”
查理笑了一下,没争。
乔瓦尼把一枚小铜币从桌边拨到中间。
“查理。
你先不要背那句有借有贷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