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母大教堂的钟从早上五点就开始敲了。
阿维尼翁的人都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。
枢机大会。
关卡设了两道。
第一道在广场入口。
两个鸟嘴兵站在那里,手里各提着一把铜壶。
进来的人伸手,倒酒液,搓。
然后张嘴,鸟嘴兵拿根细木棍看舌头。
看脖子。
看耳后。
有一个卖布的胖太太不愿意张嘴。
说她嘴里镶了金牙,怕兵看了觊觎。
鸟嘴兵面无表情说了一句:“不张嘴不让进。”
胖太太骂了两句,还是张了。
第二道在教堂门口。
这道严一些。
来的不是普通百姓了,是枢机主教,是使节,是贵族,是乔瓦尼体系里的各种“有身份的人”。
白裙子的女孩站在门口两侧,手里端着铜盆,盆里盛着酒精。
进来的人要洗手。
洗完了拿一块干净的亚麻布擦干。
布用过一次就扔进旁边的桶里。
穿红袍枢机阿德里安进门的时候咳了一声。
就一声。
很轻。
可能就是嗓子里有痰。
他身边三步之内的人同时往外退了半步。
有人画了个十字。
阿德里安自己也愣了一下,赶紧用袖子捂住嘴,快步走进去了。
教堂里面已经坐了大半。
圣母大教堂的穹顶很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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