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水车的路线要调整。
有一口北岸的公共井被封了——旁边的一户人家死了三个,怕井水不干净。
需要从另一口井引水过来。
还有石灰不够了,城外石灰窑的窑工跑了一半,产量跟不上。
这些事说完了。
维托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马泰奥。
你跟教父联络过吗?”
马泰奥往椅背上一靠。
椅子吱呀了一声。
“联络过。”
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说佛罗伦萨辛苦我了。”
维托等了一会儿。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
维托跟里纳尔多对看了一眼。
里纳尔多的枯手在拐杖头上摩挲了两下。
“教父什么时候回来?”老头问。
“他没说。”
“他不打算管佛罗伦萨了?”
“他在阿维尼翁。”马泰奥说,“阿维尼翁也有一摊事。
英格兰有一摊事。
法兰西有一摊事。
那不勒斯刚打完仗。
德意志那边……”
他自己说着说着就停了。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,嘴里有些很苦。
教父不需要管佛罗伦萨。
因为有他马泰奥在,佛罗伦萨垮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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