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里。
刚下了朝的谢慕周高兴得忘我:“好啊,朕的绥绥果然聪慧过人。
朕还是头一回见这顾停疏将你们官学的学子夸得如此天上有,地上无啊。”
谢慕周狠狠信了姜无恙就是这么个大才女。
旁人如何说不要紧,这会儿姜无恙是真的有些犯怵了,她这……算不算欺君啊?
趁太子不在,拿他的诗文,谎称自己的……还闹到前朝去。
这顾停疏除了讲课话多一些,他这平日里也不爱说话啊。
怎么还把这事当着朝臣面夸给她父皇听啊?
她脸颊被夸得有些发烫,只恨这御书房没个地洞供她钻进去。
若此事叫谢从序知道了,肯定要笑她。
她连忙伸手去将谢慕周手里的诗稿按了下:“儿臣乱写的,父皇不要看了。”
“绥绥,朕不许你妄自菲薄!
乱写都这么好。
这词句的结构,用词的方式……颇有序儿当年风采,他将你教得很好嘛。
这一手字也像他,这诗写得也像他。”
姜无恙欲哭无泪,她不擅长撒谎,平日里每回撒谎都会被谢从序一眼看穿,此刻被皇帝越夸脸越红,眼神也慌乱极了。
随后自己败下阵来,膝盖一软,正准备认命地跪下来承认时,王总管的声音响起:“陛下,梁大人求见。”
也好也好。
姜无恙松了一口气,退到了一边:“那父皇您……您先忙,儿臣先回避了。”
她的刚绕过屏风准备离开,便听见御书房的大门打开,梁徵大步进殿,哐当一声就跪地磕头:“臣愿以死谏。”
声音之响,让姜无恙不得脚步一顿。
方才朝堂之上,人人都在称颂乐安公主的诗文多有好。
皇上龙颜大悦,那会儿他不便乱了一通祥和,便只能忍着到了下朝,自行来找皇上谏言。
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,何况是一国的储君与公主?
即便是同胞兄妹成人都尚且该划清距离,可他们二人毕竟一个姓谢,一个姓姜,总该避避嫌。
这若是还住在一个屋檐下,免不了闲言碎语。
此前谢从序在朝中,每每有人提及让乐安公主独立开府,便会引得他不悦。
如今他征战在外,正是让陛下给乐安公主赐下公主府的好时候。
他作为言官,定要坚持日日谏、月月谏,这太子不成婚,到头来只会乱了国本。
“朕知道你要说什么。”谢慕周听到这梁徵跪地就这么一句,想也不用想便知他要做些什么,他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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