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粮食产量爆炸式增长,一个前所未有的、甚至带着点幸福烦恼意味的问题,摆在了沈砚和他的治理团队面前。
人的需求是分层次的,最基本的是吃饱穿暖的生理需求。
当这个底线被牢牢托住,甚至远超预期之后,民众自然而然地会开始追求更高层级的满足。
比如,劳作之余,和邻居朋友打几圈麻将。
或者,去看看新排的戏剧,去球场为蹴鞠比赛呐喊助威,下馆子品尝各地风味小吃……这些都需要钱,需要超出基本生存之外的、可自由支配的财富。
然而,粮食产量过剩导致粮价相对贬值,这使得占据人口绝大多数的农民,虽然不再有饥馑之忧,但现金收入却相对缺乏且不稳定。
在沈砚治下,经过两年努力调整,农民比例已从普遍的九成以上降至七成左右,这已是惊人的成就,但七成农民的收入问题,依然是关乎社会稳定和发展的核心课题。
他们有了余粮,却未必有足够的“活钱”去参与更丰富的经济活动,享受发展带来的多样化生活。
沈砚很清楚,这是一个社会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必然会出现的问题,要彻底解决,需要时间,也需要社会结构自然而然地演进。
但他不能等待,必须主动引导和干预。
他采取的是两条腿走路的双轨策略,以期缓解矛盾,为更深层次的转型创造条件。
一方面,他在商业领域推行了一系列改革和调整,目标是将更多人口从单纯的农业生产中吸纳进来,激活整个社会的财富流动,避免财富过度集中于少数人之手,让经济发展的红利能更广泛地惠及民众。
这些措施包括:建立官方的汇通钱庄,提供相对安全、便捷的储蓄、兑换和有限度的信贷服务,虽然还远非现代银行,但已初步具备金融流通功能;设立市易司,严厉打击囤积居奇、哄抬物价、以次充好的不良商贩,并立法限制某些关乎民生的行业(如盐、铁、粮)形成私人垄断。
鼓励良性竞争;通过减税、提供小额贷款、协助开拓销路等方式,大力扶持各类手工业(纺织、陶瓷、木工、酿造等)和新兴服务业;甚至在平阿尝试设立专门的匠籍评定和专利保护雏形,鼓励技术创新。
这些举措,不仅使平阿的经济运行更加健康、有活力,也创造了大量的就业岗位,让许多有一技之长或愿意从事服务业的百姓,有了除种地之外的选择。
另一方面,沈砚利用初步建立起的、相对高效的水陆运输网络,从江东各地运来大量的煤炭、铁矿以及其他各类矿产,开始在平阿及周边几个条件成熟的城池,有规划地发展基础工业。
如今的平阿,普通百姓家中烧的不再是烟大灰多、污染严重的散煤,而是经过初步加工、燃烧更充分、更便于使用的蜂窝煤。
铁的产量和需求更是与日俱增,新建的几座高炉昼夜不息,产出的铁料不仅用于打造兵甲、农具,也开始尝试制造一些大型器械的部件和建筑构件。
在沈砚的点拨和格物院匠师们的不断试验改进下,炼铁技术稳步提升,钢铁的质量显着提高,以此为材料打造的精品武器铠甲源源不断地装备部队。
这些新建的矿场、炼铁厂、蜂窝煤工坊以及其他各类工场,吸纳了成千上万的劳动力。
许多农民在农闲时节,或者家中劳力有富余的,会选择进入工场做工,赚取一份稳定的工钱。
这在一定程度上,将因粮食过剩可能引发的谷贱伤农和社会闲散问题,转化为了工业发展所需的劳动力,算是暂时掩盖或缓解了社会矛盾。
但沈砚明白,这并非一劳永逸。
要根除农业人口收入相对偏低、社会流动性不足等深层问题,最终还是要靠生产力的持续、飞跃式发展,创造更多高附加值的产业,提供更多元、更丰富的就业机会,让整个社会的财富蛋糕不断做大,分配更趋合理。
平定江东,系统再次奖励了海量技巧点,总数突破一千九百点。
沈砚点开系统建筑树,看着最高级、标价高达五千点的几项终极科技(如初级蒸汽机原理、高炉炼钢法改良等),犹豫了片刻,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五千点,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,眼下有更急需的短板需要弥补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一项标价一千六百点的建筑上——高级育马场。
“马场(高级):解锁此建筑后,您势力范围内所有战马的生长速度、体质、耐力将获得显着提升,有较大概率出产优良及以上品质的战马,并有微小几率诞生具有特殊特质的名马。
所有加成的具体效果及名马诞生几率,与您的内政能力值正相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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