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虎突破的欢呼声渐歇，篝火重燃，巫族儿郎们仍在兴奋地议论方才那三场精彩绝伦的切磋。
青溯独坐一隅，手中酒樽已空。
他望着战圈地面那些被白虎利爪犁出的深沟，望着残留的淡金色煞芒仍在空气中缓缓消散，望着刑天那对被南明离火映得发亮的战纹拳头——
胸腔深处，某道沉寂数个会元的门扉，轻轻震颤了一下。
九转玄功，八转初期。
他历无数元会水磨工夫晋至七转，又经天劫锻体涅盘至八转，此后便如泥牛入海，再无寸进。
八转初期，可比准圣初期。
但与真正祖巫相比呢？
帝江，空间祖巫，准圣中期。
他若全力施为，以空间法则折叠万里、瞬移无迹，青溯不动用法力元神，单凭肉身——能接几拳？
这念头如火星溅入沉寂已久的炉膛，越燃越烈。
阿瑶察觉到他的气息波动，侧目望来。
青溯没有看她。
他只是放下空樽，缓缓起身。
“帝江兄弟。”
他声音不高，却在满殿喧哗中清晰传入每一位祖巫耳中。
帝江四翼微顿，转过头来。
“青溯兄弟？”
青溯看着他，语气平静如常：
“可否切磋一场？”
满座一静。
随即，祝融爆发出一阵震天狂笑：“大哥！
青溯兄弟要揍你！”
共工难得与祝融意见一致：“大哥，你可别被打哭了。”
烛九阴左眼日轮微缩，右眼月轮大张，显然已开始推演战局走向。
句芒、蓐收、强良、翕兹等祖巫纷纷放下酒樽，目光齐刷刷聚焦帝江。
帝江没有理会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兄弟。
他盯着青溯，四翼缓缓收拢，空间法则在他周身凝成一层几不可见的涟漪。
“青溯兄弟，”他声音低沉，“你想揍俺就直说，我肉身不过堪比准圣中期，你早就修炼到准圣圆满了吧！”
青溯摇了摇头：“我不用剑，不用法力，不用灵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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