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庭，凌霄殿。
帝俊端坐于天帝宝座之上，十二旒冕冠遮去他半张面容，只余一双倒映周天星辰的眼眸。
殿中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，连那常年缭绕的仙雾都似被压得沉落了三尺。
太一立于他身侧，混沌钟已收敛锋芒，只余钟身淡淡的金乌纹路还在明灭不定。
他的伤已愈，但面色依旧阴沉——那日被青溯一剑震退的耻辱，如鲠在喉。
殿中，伏羲正在禀报战后清点的结果。
“……此战，仙庭覆灭，东王公与骊山老母形神几近消散，余者或死或降。
然我妖族亦损失惨重——四十七位大妖陨落，三百二十一位大罗境妖将战死，太乙境妖兵折损逾三万，金仙及以下……”
伏羲顿了顿，声音更低：
“真仙及以下，折损一百七十万有余。”
他说完后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，青溯与他是多年的好友，是他妹妹的师兄。
可是他们现在已经处于对立面了，以后的关系……
他并不担心青溯的安全，即便青溯现在得罪的是洪荒第一大势力。
青溯这个量劫必然能证道成圣。
他亦不担心青溯会来找妖族的麻烦，他了解这位好友，若不是为了还欠东王公的因果，也不会出手。
甚至这或许是一件好事，青溯此次出手也算是欠妖族一个因果，待他成圣后，这个小因果或许能保妖族一次。
……
听到伏羲的话，满殿死寂。
一百七十万。
这个数字落在每个人心头，沉甸甸的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帝俊沉默良久，终于开口：
“各部族可还安好？”
商羊出列，面色凝重：
“回陛下，各部族……族中精锐折损近半，尤其是那些中小族群，族长亲自率兵出征，活着回去的不足三成。
如今族中人心惶惶，恐有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在场之人都明白。
恐有离心之虞。
帝俊缓缓起身，负手立于殿前，俯瞰下方翻涌的云海。
“朕登基以来，以天庭正统统御万妖，以周天星斗震慑洪荒。
朕以为，只要天庭强盛，妖族自当昌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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