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土立于他身侧，手中握着生死簿与判官笔。
她的气息与这片虚无之地已隐隐相连——那是即将成为轮回之主的征兆。
“道友，”她轻声道，“你要走了？”
青溯顿了顿，点头：“洪荒无法证道混元，贫道要去混沌证道。”
他转身，望向那片虚无的尽头——那里，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出口，通向洪荒，通向那片他生活了无尽岁月的天地。
“我走了。”
一步踏出，他的身影消失在虚无之中。
后土望着他离去的方向，久久未动。
良久，她轻声道：
“道友……证道之时，后土虽不能至，心向往之。”
……
洪荒，西昆仑。
青溯的身影自虚空中踏出，落于剑崖之上。
悟道古松依旧苍翠，月桂园中“寒魄”分枝已长成参天大树，银白色的叶片在风中轻摇，洒落点点清辉。
阿瑶立于松下，似早已在等候。
她望着他，微微一笑：
“回来了？”
青溯点头。
阿瑶没有问他轮回之地的经历，没有问他事情是否做完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看着那双经历了万世轮回却依旧清澈的眼眸，轻声道：
“你准备好了。”
不是疑问，是肯定。
青溯握住她的手，沉默片刻，道：
“还差最后一步。”
阿瑶看着他，等着下文。
青溯松开手，转身，望向九天之上——那里，是无尽的混沌，是开天辟地以来，所有证道者必经之地。
“阿瑶，”他道，“我要去混沌证道了。”
阿瑶微微一颤。
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证道混元，需经历混元之劫。
她张了张口，想说些什么，却终究只化作一句：
“我等你。”
青溯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释然，有通透，有经历了万世轮回后依旧不变的……温柔。
“等我。”
他转身，踏空而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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