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战持续了近千年。
东海之滨的血腥气浓得化不开,连海风都无法将其吹散。
那片曾经碧蓝的海水,如今已被染成暗红,远远望去,如同一汪翻涌的血池。
岸边礁石上积满了厚厚的血垢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。
天空中盘旋着无数食腐的妖禽,它们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幽绿的光芒,等待着下一顿饕餮盛宴。
伏羲已经很久没有踏出羲皇殿了。
自那日帝俊默许妖族互相吞噬、以邪修之法提升实力后,他便对天庭寒了心。
那位曾经与他并肩而立、共商大业的天帝,在他眼中变得陌生而可怖。
他不愿再看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,不愿再听那些冠冕堂皇的言辞,不愿再参与那些让他作呕的决策。
即使后来他又回来了,也未曾再进凌霄殿一次。
他搬出凌霄殿,在三十三天外一处偏僻的角落,建了一座小小的宫殿,取名“羲皇殿”。
那宫殿不大,只有三进院落,青砖灰瓦,简朴至极。
殿中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,没有成群结队的侍从,只有一张石榻、一张石案、一盏长明灯,和满墙的河图洛书推演图。
从此闭门不出,潜心推演天机。
他不问朝政,不管琐事,甚至不再与帝俊照面。
那些曾经追随他的妖族将领,偶尔会来羲皇殿外探望,但都被他婉言谢绝。
他不想见任何人,不想听任何消息,只想沉浸在那无穷无尽的天机推演之中,忘却世间的一切纷扰。
天庭的妖族们渐渐习惯了没有羲皇的日子。
年轻的妖族甚至不知道伏羲是谁,只知道三十三天外住着一位怪人,从不露面,不问世事。
只有极少数老人还记得,那位曾经手持河图洛书、为天庭运筹帷幄的智者,如今已成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这一夜,羲皇殿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很轻,轻得像夜风吹过落叶。
但在伏羲耳中,却清晰如雷鸣。
他睁开眼。
“白泽。”
殿门被轻轻推开,一道修长的身影闪了进来。
白泽面色凝重,周身还带着星夜奔波的寒气。
他的衣袍上沾着露水,鬓角有几缕白发被风吹乱,眼中满是疲惫与焦虑。
他反手关上殿门,在伏羲面前站定,欲言又止。
伏羲看着他,目光平静如古井:“你来做什么?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