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曦在广寒宫中站了很久。
她看着后羿——不，现在该叫他吴刚了——在月桂园中挥舞着斧头，一下一下地砍着那棵永远砍不倒的桂树。
他的动作机械而麻木，眼中没有任何神采，就是一个普通的、被封印了所有力量的凡人。
常曦心中涌起一丝复杂，但很快便压了下去。
这是姐姐的仇人，她不该同情。
她转身，走进广寒宫深处。
嫦娥依旧静静地悬浮在那里，双目紧闭，周身月华流转。
常曦伸出手，轻轻抚过嫦娥的面庞，那张脸和姐姐年轻时有几分相似，眉眼间却多了几分温柔。
姐姐年轻时不这样的。
那时的羲和，也是这般温柔，这般爱笑。
什么时候变的？
也许是嫁给了帝俊之后，也许是天庭建立之后，也许是那些孩子出生之后。
常曦说不清，她只知道，姐姐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。
“姐姐，我把人给你抓住了。”
常曦轻声道，“你快来。
他在太阴星上，跑不掉了。”
没有人回答，只有嫦娥的呼吸，均匀而细微，如同熟睡的婴儿。
常曦等着。
一天，两天，三天。
她等不下去了。
姐姐应该早就收到了她的传讯，为什么还不来？
是不是被帝俊那个混蛋拦住？
她决定亲自去太阳星找羲和。
常曦化作一道银光，瞬息间从太阴星飞到太阳星。
太阳星依旧炽烈，金乌宫依旧辉煌。
但常曦踏入宫门的瞬间，便感觉到了不对。
太静了，静得如同坟墓。
她加快脚步，穿过一条条回廊，推开一扇扇殿门。
没有人。
没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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