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鼎听到“兜率宫”三个字,端着茶盏的手顿在了半空中。
兜率宫。
老子圣人在天庭的行宫,位于三十三重天之上,乃三界炼丹圣地。
宫中常年有老子的一道善尸坐镇,丹炉不熄,丹药无数,便是那些在天庭任职的仙官天将,未经许可也绝不敢踏入宫门半步。
玄都师兄方才说,要让杨戬偷偷潜入兜率宫,自己“拿”几葫芦仙丹——这和偷有什么区别?
“师兄,”玉鼎放下茶盏,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震惊还是犹豫,“兜率宫是老子师伯的行宫。
你让贫道的徒弟进去偷丹药,这若是被师伯知道了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那可是老子,三清之首,天道圣人,这洪荒最不能惹的存在之一。
偷东西偷到他的头上,已经不是“胆大”两个字能形容的了。
但他也没有立刻拒绝。
因为他听懂了玄都方才那番话里的难处。
现在是封神量劫期间,阐教和截教正如火如荼地准备着即将到来的封神之战,双方的摩擦已经越来越频繁,他这个三教大师兄夹在中间,每一个动作都被两教弟子看在眼里。
若是他今天大大方方地从袖中取出几葫芦仙丹递给玉鼎,明天截教那边就会有人传话——“大师兄偏袒阐教”。
这顶帽子一旦扣上,玄都日后在两教之间便再也无法保持中立了。
明着给不行,拒绝也不好。
这个“偷”字虽然听着荒唐,但确实是眼下唯一能让各方都说得过去的法子。
玉鼎犹豫了片刻,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师兄的好意,贫道心领了。
但此事委实太过冒险。
杨戬不过天仙之境,即便师兄能将太清师伯引走,他怕是连兜率宫的门都摸不到。
天庭巡查森严,兜率宫又是禁地中的禁地,便是一个天将发现了他的行踪,他都难以脱身。
再说兜率宫乃是圣人行宫,阵法禁制之严密,不必多说师兄比贫道更清楚。
莫说是杨戬,便是贫道亲自去,也不敢说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进入其中将仙丹取出来。”
玄都听着玉鼎这番话,面上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,反倒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担忧。
兜率宫的阵法禁制?
在他眼中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他老子唯一的亲传弟子,在兜率宫中待了不知多少万年,那些禁制每一道都是他帮着布置和维护的,哪个阵眼在哪个位置、哪个符文对应哪种变化,他都了如指掌。
别说他自己进出如履平地,便是临时调整几道禁制让它们对某个特定的人放放水,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“禁制的事,贫道来办。”
玄都的语气依旧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你在山下待得太久,怕是忘了兜率宫的禁制是谁布的。
贫道在首阳山八景宫中给老师打了无数会元的下手,那宫中的每一道禁制,都是贫道亲手加固过的。
让它们暂时对杨戬‘视而不见’,不是什么难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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