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空之中，元始与通天先后化光离去，老子也向青溯拱手作别，身影消散在天地之间。
青溯站在原地，望着下方西岐城中的残局，又看了看身旁的玖芒和麟启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。
“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青溯的声音不高，却一字一句都落在两个弟子心头。
他看向玖芒，“你做得很好。
混元大罗能做的和不能做的，你心里有数，为师便放心了。”
又看向麟启，“你也不差。
涅盘丹的事，你师姐自会安排。
记住，这量劫之中，你们的命比什么都重要。
该护的护，不该管的不要强出头。”
说完他顿了顿，像是还想再叮嘱什么，最终只是摆了摆手，“为师先回去了，西昆仑的茶凉了。”
他转身一步迈出，身形如墨入水，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晨光之中。
待到几位圣人先后离去，麟启才如释重负地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他抬手抹了抹额上并不存在的冷汗，苦笑着对玖芒道：
“师姐，也不怕你笑话。
刚才师尊和三位师叔都在，就我一个连圣位都还没摸着的准圣站在中间，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。
这压力也太大了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，也带着几分劫后余生般的轻松。
玖芒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挑了下嘴角，示意他继续走。
两人从虚空中落回城头附近的一处高坡上，晨风从西岐城的方向吹来，带着大阵破碎后残留的腥苦气息。
麟启望着那还未散尽的黄浊余雾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开口道：
“我还以为通天师叔和元始师叔会打起来。
门下弟子都打成这样了——截教的外门弟子死了一批又一批，十绝阵破的时候十天君全上了榜，赵公明也被咒杀在商营里；
阐教这边虽然还没有人上榜，但刚刚三霄那座九曲黄河大阵，将十二金仙的道行削去了不少。
大罗道果跌落，顶上三花被削，那几个已经步入准圣的师兄为了护着师弟们更是连本源都受了损伤，日后道途恐怕都要受到影响。
两教门人都快打出狗脑子了，这两位教主见了面，居然还能安安静静地站在这里说话，我真是想不明白。”
玖芒听出了他方才的紧张，也知道他这是随便找个由头，把压在心底的东西往外抖一抖。
她顺着他道：“弟子是弟子，兄弟是兄弟。
这两件事，从来就不能相提并论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，像在说一个再浅显不过的道理，“若将来你收了弟子，你门下的人与我门下的人起了冲突，甚至见了血，你会因此与我断绝同门之谊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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