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处战场同时进行,洪荒被打成了一锅沸粥。
可这些都还不是最致命的。
天穹之上那片灰蒙蒙的雾气越来越浓了。
命运魔神没有出手。
他自始至终站在混沌与洪荒的交界处,双眼微阖,双手垂于身侧,只是将一道极淡的命运之线轻轻搭在洪荒的天穹之上。
那根线细得几乎看不见,却比任何法宝都更可怕。
他只是拨动它。
朝歌城中,一个刚满周岁的婴儿在睡梦中忽然停止了呼吸,小小的身体在襁褓中渐渐变冷。
他的母亲在隔壁房间做着针线,浑然不知。
婴儿的死牵动了他母亲的命线,那母亲在数日后便会因悲痛而投河自尽。
母亲的死又牵动了她的丈夫,丈夫会在丧妻丧子之后酗酒成性,在一次醉后与人争执时被失手打死。
而那个失手打死他的人,本应在数十年后成为人族一位镇守边关的大将,却因为这场命案早早入狱,最终死在牢中。
一根命线,牵动几十根;
几十根命线,又牵动更多。
整片洪荒的命运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开始倾倒。
那些在黄金大世中刚刚成道的修士们,有的在打坐时忽然走火入魔,有的在御剑时失控坠地,有的在闭关中无声无息地坐化。
无数本该在未来出现的强者提前夭折,无数本该崛起的机缘被命运抹去。
命运魔神不杀任何人。
他只是拨动最关键的那一根弦。
整片洪荒的命数,便在无声中缓缓崩坏。
青溯站在南路的废墟上,拄着五帝剑,望着天穹之上那片灰蒙蒙的雾气。
阿瑶靠在他肩头,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们都已经没有再战的能力了。
青溯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命运魔神。”
他没有办法。
混沌魔神已除,时间魔神重创,可命运魔神比他们加起来都更可怕。
他不需要出手,只需要拨动命线,便能将洪荒拖入万劫不复。
就在此时,天穹之上忽然亮起一道光。
那光从三十三重天的最高处垂下,像一条银白色的瀑布,贯穿天穹,直抵洪荒大地。
那是鸿钧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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