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向东上一世在缅甸见过器官黑市。
那些人什么都干得出来。
穷人的器官被摘下来卖给富人,中间商赚得盆满钵满。
你要是一公开说器官移植成功了,那些黑心贩子立马就能找到路子。
人口贩卖会越演越烈,绑票的、拐卖的、甚至杀人取器官的,都会冒出来。
他清楚得很。
有些技术,可以救人,也可以杀人。
你先把这个头开起来,后面就刹不住车了。
“现在暂时压住,不见得是坏事。”左向东弹了弹烟灰,“你给郑朝山回电,就说这件事可以录入卫生系统内部档案,但暂时不对外公开。
让他先稳住,继续观察。”
顺溜点了点头,转身要去发电报,走到门口又停下来,回过头:“校长,那李明怎么办?
他现在基本痊愈了,总不能一直待在十四军那个边境医院里。”
左向东想了想:“让总部派一架飞机,去滇省接他回来。”
顺溜愣了一下:“派飞机?”
“对。”左向东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他是全国第一例器官移植成功的病人。
他需要在北平继续接受观察和康复。
这不是照顾他一个人,是积累数据和经验。”
顺溜应了一声,出去了。
鲁省,青市海边
海风裹着咸腥味从远处灌过来,吹得老部长那件灰色中山装的衣摆猎猎作响。
他背着手,沿着海岸线慢慢踱步,步子迈得又稳又大,不像个六十多岁的老头。
秘书跟在后面,手里拎着一个布包,里面装着老部长的水壶和一件备用外套,脸上写满了担心。
他扭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警卫员,压低声音:“待会儿差不多了,就把首长请回去。
海风这么吹,万一又发烧,咱们谁也担不起。”
警卫员点了点头,可还没来得及开口,老部长已经转过身来了。
那张本来就很长的脸此刻拉得更长,秘书心里咯噔一下,站直了,不敢再嘀咕。
“你们啊,”老部长伸出手指点了点他们,“真是错误地评估了我那位左校长的实力。”
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,拧开盖子,倒出一粒白色药片,在掌心掂了掂:“以前发烧、炎症,我吃阿司匹林,感觉很不畅快。
但自从吃了布洛芬,发烧、炎症、镇痛,这些完全都不是问题。”
他把药片丢进嘴里,就着海风咽了下去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:“我现在浑身都是力量,感觉随时都能复出工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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