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娇容在认识裴鹤鸣之前,日子过得并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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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她还在庄子上,下人最会看人下菜碟,见她不讨父亲欢心,便也跟着怠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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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发量稀疏,颜色枯黄,像秋日里失了水分的枯草,随便一梳就掉一大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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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遇见了裴鹤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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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只是个半大少年,可是裴鹤鸣会给陈娇容寻养发的黑芝麻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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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甚至还专门问过太医,知道松针煮水洗头能养发根,便让人定期送新鲜的松针来,细心地扎成一捆一捆的,连怎么煮、煮多久都写在纸条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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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娇容每回收到这些东西,心里都又酸又软,像是被什么东西泡着,涨得发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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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年养下来,她的头发确实好了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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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正因为知道这头黑发养得多不容易,裴鹤鸣才格外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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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他一手托着陈娇容的后颈,一手去解那被勾住的流苏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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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腹有薄茧——那是常年握刀持剑留下的——此刻却灵巧得很,小心翼翼地拨开缠绕的丝线,生怕扯断一根头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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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娇容被他托着脖子,整个人半靠在他怀里,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皂角味,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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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暧昧,嘴唇动了动,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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