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81、
一九八五年八月一日，法兰克福的天空灰蒙蒙的，美因河的水在低处缓缓流淌，看不出深浅。
德意志银行总部在塔楼里，玻璃幕墙擦得很亮，映着对面老歌剧院的砂岩外墙，现代与古典对峙，谁也不让谁。
詹妮走在林小福的前面，深灰色的套装，头发盘起来，露出修长的脖颈。
二人凌晨就坐上私人飞机，来到德意志银行总部。
虽然有些困倦，但林小福的精神很好。
至于詹妮带他来这里，也是因为她的母亲，现在是容克财团里说得上话的人。
两人被领进一间会议室。
长桌、皮椅、百叶窗半开着，透进来的光带着暑气。
桌上摆着矿泉水，还有几份德文报纸，头版是罗纳德和戈地图的新闻。
长桌对面坐着三个人，分管私人银行、投行部、交易部的董事，都穿深色西装，领带系得很规矩，连颜色都保守。
他们的目光从詹妮身上扫到林小福脸上。
由于来的突然，三人不知道林小福的底细，不认识他，只知道是tUNIx董事长带来的华人。
没有多余的寒暄，林小福坐下来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在桌上。
不是推过去，只是放在够得到的地方，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两下。
“一万手黄金，场外交易，一百倍杠杆。
你们——接不接？”
私人银行的董事先开了口。
他说话的语速很慢，像在给学徒讲解一张老旧票据的背书该怎么写。
“这位先生，一万手黄金，开一百倍杠杆，这个量在otc市场不常见。”
他挺直上半身，扬起下巴，顿了顿。
“请问，您用什么抵押？”
林小福将一份文件推过去。
不是黄金，不是股票，是一九八一年买的大漂亮国债，十亿美元面值，十四的票息。
他们三个人传着看了几遍。
交易部的董事最先抬起头。
面部表情控制的很好，就像是刚刚目送一列满载矿石的火车从眼前开走，一点也不兴奋。
“这位先生，这些国债，我们作价九亿刀乐。”
林小福瞟了三人一眼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，把文件从桌上轻轻拨回来。
齐着桌沿摆正，不急不慢地收回公文包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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