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三公里外的老工人区。
第三机械修配厂家属大院内外,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,连燥热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一点就着的浓烈火药味。
原本就不算宽敞的十字路口和家属院门前,此刻被涂着暗绿色迷彩的装甲运兵车和军用卡车堵得水泄不通。
内务部直属内卫独立营的两百多名士兵,与火速驰援赶到的克格勃远东边防总局机动团主力,里三层外三层地犬牙交错、对峙在一起。
八辆BTR-60装甲车顶部的14.
5毫米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互相指着对方的阵地,几百支卡拉什尼科夫自动步枪的保险全部处于打开状态。
一边是领章鲜红的内务部内卫正规军,一边是肩章翠绿的克格勃边防精锐,双方的士兵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怒目而视,手指头全都死死扣在扳机护圈上。
“嘎吱——!
!”
两辆军用吉普车一前一后冲进被撞塌大半截围墙的家属院,在满地煤泥和碎砖块上犁出两道深沟,几乎同时急刹停稳。
车门被人从里面重重踹开。
顶着一肚子肥肉、满脸横肉乱颤的阿列克谢上校,与身穿克格勃少将常服、脸色铁青的巴甫洛夫将军,各自带着随从副官迈步走下车来。
阿列克谢刚一下车,根本没去理会对面气势汹汹的巴甫洛夫少将,一双布满血丝的小眼睛第一时间钉在了院子当央的那块空地上。
两名内卫士兵刚刚从三号筒子楼底下的锅炉房里,把浑身被鲜血浸透的鲍里斯抬了出来,跟早先死在湿床单堆里的米沙并排放在了一起。
阿列克谢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低头看了一眼。
米沙胸口被打穿了三个大窟窿,左手腕骨断裂,左手还被克格勃特工专用的钢丝扎带死死反拧在后腰上,勒进肉里深可见骨;而跟了他整整十年的心腹老探长鲍里斯,全身上下足足挨了七八枪,半边肩膀都被打烂了,死前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截崩断的电话线!
饶是阿列克谢早就知道两人凶多吉少,此刻亲眼看着自己手底下最得力的干将像两条死狗一样摆在烂泥里,一股夹杂着兔死狐悲与滔天恨意的邪火,还是瞬间冲上了脑门。
“畜生!
一群卢比扬卡养出来的畜生!
!”
阿列克谢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哆嗦,猛地转过身,一把揪住旁边中尉副官的衣领,扯着嗓子咆哮道:“是谁干的?
!
开枪杀害鲍里斯和米沙的凶手在哪儿?
!”
中尉副官红着眼睛往三号楼门洞前的泥坑一指:“上校!
就是这四个穿便衣的杂种!
我们冲进来的时候,他们刚在地下室杀完鲍里斯出来,手里的消音手枪还是烫的!
而且他们为了毁尸灭迹,把鲍里斯和米沙身上的警官证全给摸走撕毁了!”
泥坑里,那名克格勃魁梧组长和风衣特工等四人,正被七八名内卫士兵用军靴死死踩着后背和脑袋,满脸都是黑煤泥和鲜血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把这四个畜生给我从泥坑里提起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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