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江软软哪里在乎这点银子。
她空间里躺着几千两呢,大费周折,不过是瞧着这对老两口面慈心善,是真心疼牲口的人家,想给这大水牛寻个好归宿罢了。
想罢,她再次把手伸进黑布里,利落地回捏了几个指关节。
“大叔,小女也不跟您老人家虚头巴脑地抬价了,一文钱都不能少。
这也是我家那两位老人的保命钱了,您看成就牵走;若是不成,小女只能再去别处碰碰运气了。”江软软神色决绝。
那精瘦牛牙子转头看了一眼老汉,老汉沉吟了片刻,瞧着那头油光发亮的大水牛,实在是打心眼里喜欢,当即一拍大腿,高声道:“成!
四十两就四十两!
丫头,老夫买了!
你拿着这钱,快些回去给长辈抓药治病吧!”
“多谢老伯!”
不多时,四十两白花花的银子便稳稳当当地落进了江软软的荷包里。
看着老两口牵着大水牛,一脸欣喜、小心翼翼地避开烂泥地往外走的背影,江软软站在原地,冲着那大水牛摇了摇手:“大水牛啊,往后可得听新主人的话,好好在地里干活,祝你下半辈子吃香喝辣。”
做了最后的道别,江软软一刻也不耽搁,一转身便朝着市集另一头的东边马市快步赶去。
还没走近,隔着老远就瞧见林大山那高大如塔的身躯,正傻乎乎地伫立在两匹骏马跟前,两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。
江软软笑盈盈地走过去,顺着他的目光一瞧。
那是一匹通体皮毛如火枣红色健壮公马,还有一匹浑身雪白、线条优雅灵动的白毛母马。
两匹马一公一母,正亲昵地互相贴着脖子。
那枣红公马生得高大,四蹄粗壮有力,一看就是跑长途的千里脚力;而那白母马则显得温顺极了,眼睛湿漉漉的,灵气逼人。
“大山哥,你这是瞧中这对小夫妻了?”江软软轻轻拍了拍大山哥的后腰,打趣道。
林大山一回头,瞧见自家媳妇过来了,黑脸上顿时涌起一抹憨笑,小声咕哝道:“媳妇你来啦。
我刚才挨个看了一圈,就数这两匹马最得我心意。
公的当脚力跑腿,母的性子温顺,以后给媳妇拉马车坐,最是稳当。
就是……就是这价格,死贵死贵的。”
“哦?
那开价多少?”江软软好奇地问。
站在两匹马后面的是个穿着羊皮袄子、满脸风霜的塞外老伯。
那老伯抽着旱烟,斜了林大山一眼,瓮声瓮气地接话道:
“小娘子,老汉这可是正宗的西域塞外好马!
这匹白母马,少说也要四十五两白银;至于这匹威风凛凛的枣红公马,那可是能上战场冲锋的宝贝,少于六十两,老汉连谈都不和你谈!”
江软软挑了挑眉:“确实,这买马的价钱可比买牛贵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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