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“林家娘子,你可要想好喽。
这东街周家的铺面地段极好,往来赶集的人流最大,可是镇上数一数二的生财旺铺啊。
留着自个儿开个店或者租出去,每个月都能躺着收不少租子呢,作甚要卖了它?”
江软软扯了扯手帕,露出一副愁容,温声道:“这也是我外婆罗氏的意思。
老人家经了这遭大难,心气儿也折了,觉得自己老了,实在不想再看见这伤心地,只想把这祖产换些养老碎银子安心度日。
总比往后一直留着被这两个不孝的白眼狼日夜算计着强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李衙役在一旁听了,赞同地一拍大腿,“对自己亲娘都下得去死手的不孝子,若是留着这店铺,他们迟早还得像恶狗闻着肉味似的黏上来。
卖了换成现银藏起来,才是真正的万无一失。”
“老林头,你就是咱们巡检司户房出来的一把老手,这铺面置换文书和张贴公示的事儿,你最是熟悉,今儿这事儿就交由你来负责,如何?”周衙役转头,拍了拍那个年长一点、满脸胡渣的林衙役的肩膀。
林衙役眯着眼睛仔仔细细地把那张地契放在亮堂处瞅了半天,又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这几间门面的宽敞度,这才转过头对着江软软说道:
“小娘子,老汉也不跟你说那些虚头巴脑的暗话。
就这地段、这大四合院的铺面格局,放在以往殷实年头,少说也值个一百一十两白银。
如今赶上了雪灾旱情的苗头,行情虽跌了点,但起码也价值九十两纹银!
若是你铁了心要卖,老汉今儿回去就亲自在户房写好文书,贴在告示墙上帮你寻买主。
不过,有规定这公家户房代卖、过户成契之后,衙门要从总价里抽取一成的佣金抽水,这点规矩,小娘子你能接受不?”
“能!
规矩小女都懂,一成佣金合情合理。
那就有劳林衙役大哥多费心劳神了。”
江软软笑盈盈地应了下来。
几人站在门口又热络地交谈了一会儿,江软软和林大山这才回了靠山村的林家。
这旺铺挂出来的消息不胫而走,在这大镇上,好地段的铺子从来不缺买主。
也就过了短短十来天的工夫,便有好几个城里的药材商和粮油大户上门去户房询价。
最终,在正月十五元宵节这一天大清早,林衙役喜气洋洋地亲自跑来林家下了通知,让江软软带上罗氏和地契去户房签过户文书。
购买这间铺子的是镇上开粮油大铺子的赵掌柜,人家家里底蕴厚实,为了扩建门面,最终以九十五两白银的高价,一分不少地把铺子给盘了下来。
扣除了衙门一成应得的九两半银子的佣金,剩下的银子沉甸甸地落在了罗氏的怀里。
罗氏坐在牛车上,捧着这沉甸甸眼圈又是一红。
她拉过江软软白嫩的小手,把整包银子全都塞进了江软软的怀里,声音有些发颤却无比释然:
“软软丫头啊,这银子你给外婆揣着,外婆没几天活头了,要这黄白之物也无用。
往后……外婆这把老骨头,可就彻彻底底跟着你过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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